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yes"?><rss version="2.0" xmlns:atom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><channel><title>花剑集 on Cpmores</title><link>https://cpmores.github.io/tags/%E8%8A%B1%E5%89%91%E9%9B%86/</link>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花剑集 on Cpmores</description><generator>Hugo</generator><language>en-us</language><lastBuildDate>Sat, 18 Apr 2026 19:13:27 +0800</lastBuildDate><atom:link href="https://cpmores.github.io/tags/%E8%8A%B1%E5%89%91%E9%9B%86/index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rss+xml"/><item><title>雪泥</title><link>https://cpmores.github.io/posts/flowersword-chapter1/</link><pubDate>Sat, 18 Apr 2026 19:13:27 +0800</pubDate><guid>https://cpmores.github.io/posts/flowersword-chapter1/</guid><description>&lt;p&gt;沈无咎与许舒云分别时的最后一面，定格在忘尘三十年的深冬。那日漫天碎雪刚歇，寒风卷着残絮掠过街巷。自赤幽州到永宁，横跨半个八荒，凡人穷尽一生的距离，二人御剑不过半日，最后停在关望城。是心有灵犀？他们同时意识到这本该漫长的告别，在仙途中的长度实在不值一提。沈无咎，现在你的一瞬还会与她分享相同的含义吗？&lt;/p&gt;
&lt;p&gt;雪融后的土路浸满了冰水，踩上去便是一脚深泥，马车在这种道路上行路十分困难，也留不下痕迹。车厢外，车夫焦躁的叫骂声混着清脆的抽鞭声，惊起一群飞鸟，反复复响在耳畔，没有半点江湖儿女的离别诗意，反倒添了几分俗世的狼狈与仓皇。&lt;/p&gt;
&lt;p&gt;求道二十余载，无咎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事物流转的河道，特别给予了这段旅程极温柔的想象——燕燕于飞，差池其羽——这个乡野车夫轻易就将其击碎。&lt;/p&gt;
&lt;p&gt;车夫是个极健谈的人，据他所说，他是青冥九二年生人，祖籍华封，当年闹煞灾，无奈之下才举家逃难到永宁居住。说不完的话争先恐后从他口中蹦出来，像是小女孩终于得到了她命中注定的布娃娃，从陈年旧事到眼前烟火，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。&lt;/p&gt;
&lt;p&gt;“公子你是不知道，在外逃难，这些年受了多少苦。”&lt;/p&gt;
&lt;p&gt;“去没去过灵流镇？那儿的老酒坊很不一般！”&lt;/p&gt;
&lt;p&gt;“哎，我那老婆子把我看得死死的，也就跑车时能偷喝一口。”&lt;/p&gt;
&lt;p&gt;嗯，这一点不假，他那坨酒鬼的鼻子占了大脸的三分之一，可以说是不雅，甚至让人生理不适。&lt;/p&gt;
&lt;p&gt;同时他又说得太急，以至于逻辑上很不稳固，展现出绝佳的催眠效果。他的独生女做到了在八岁受煞灾重伤去世，又在去年嫁了个好人家的壮举，当然对于沈无咎来说，一个陌生人的生死谜题，一个荒诞的谎言，根本无关紧要，他甚至懒得去拆穿。但很不巧的是，在他杂乱的叙事中，这位神秘女子又恰好与舒云神似，车夫胡言乱语的期望终于敌过了对乘客应有的尊重。&lt;/p&gt;
&lt;p&gt;”姑娘这么文静，不会嫌老汉我话多吧？“车夫探着脑袋，透过车帘的缝隙，瞥了一眼车内的许舒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。&lt;/p&gt;
&lt;p&gt;许舒云安坐在车上，笑而不语。她自然不会生气，多年以来，她一直保持着从前深闺小姐的习惯，温和、疏离，仿佛世间所有的粗鄙与喧嚣，都与她无关。相比之下，沈无咎所受的教育就要粗放很多：&lt;/p&gt;
&lt;p&gt;”你如果再多说一句，我不介意给您鼻子削薄点。“&lt;/p&gt;
&lt;p&gt;毕竟谁会在意一个陌生女子的死活呢？更何况她在话语中的短暂存在即将破坏两人的氛围，只得委屈作暂时的仇人了。&lt;/p&gt;
&lt;p&gt;经他一喝，这老酒鬼终于闭了嘴，只可惜口才了得，驾车的手艺却是在拙劣，马车一路颠簸摇晃，惹得沈无咎心中烦闷，一遍遍在心底默念清心咒，才勉强压下翻腾的躁意，没有发作。&lt;/p&gt;
&lt;p&gt;好在那日的天气难得温柔。云层散开，斑驳的暖阳透过车帘的缝隙，细细碎碎撒在车厢里，几乎让人发软。他缓缓偏过头，靠在身旁女子的肩上。&lt;/p&gt;
&lt;p&gt;舒云外着一件莲青鹤氅，配白绫棉袄，下着棉裙，纹上暗花，透出凉丝丝的清雅木香（熏香实在不是沈无咎擅长领域，或许是沉香？），这世间若有修士足够无知，大概会把她错认黄花闺女吧。&lt;/p&gt;
&lt;p&gt;鹤氅的绒毛，木香漫进鼻腔，沈无咎闭上眼，沉沉睡去。&lt;/p&gt;
&lt;p&gt;暖阳太过醉人，这辆破旧马车都被感化，每行至颠簸之处，竟不自觉慢了几分，徘徊在睡眠的边缘，不情愿克服自己的疲惫，浅眠的温柔，缓缓前行。&lt;/p&gt;
&lt;p&gt;待到他再度睁开双眼，阳光已经斜斜射入马车，金红的阳光落了满室暖意。舒云微微垂眸，几缕乌黑的发丝随风拂动，另有几分软软贴在她白皙的颊边，他一时失神，竟忍不住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。&lt;/p&gt;
&lt;p&gt;拉车的老马本来昏昏沉沉，被这惊响陡然受惊，即刻扬蹄狂奔，车厢瞬间剧烈摇晃起来。&lt;/p&gt;
&lt;p&gt;舒云抬手扶了扶鬓边发丝，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，柔声问道：”总算精神了？“&lt;/p&gt;
&lt;p&gt;”我睡了多久？“&lt;/p&gt;
&lt;p&gt;”约莫一个时辰。“她伸出细嫩的手背轻轻贴在他的脸颊，细细摩挲（她从前便喜欢如此，无咎心想），“我记得你以前没有午睡的习惯？”&lt;/p&gt;
&lt;p&gt;他索性挪动身子，将头枕在舒云双腿上，舒服地蹭了蹭，“如今我已是无事一身轻，不好好歇息，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暖阳。不像许盟主，身负仙盟重任——”他随即翻了个身，对上她深黑的眸子，“这闲云野鹤的日子，往后恐怕是——”他停下了，是她盯着自己，却望向了别处，毫无掩饰地显露了对她来说其实并不熟悉的感情——沈无咎通常将其视作她“少女”的一面，归根到底还是十三年前她所结下的深刻回忆，将其锚定在了她青春年华，经过时间沉淀，终于展现出它对未来的强大威力。&lt;/p&gt;
&lt;p&gt;“我去了趟许家。”
舒云没有宽容地给予他太多思考准备的时间，无情地抛出了对二人来说最为可怕的命题。他与她相识多年，在很多事情上都能谈笑风生，甚至不顾世俗道德眼光如何，唯独在许家的变故上，他们保持了传统的保守态度，一直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态度对待，但很奇怪的是，他们越是视之若无，这件事便越发成为他们交流的底色，长期以往，甚至沉溺在这种病态的相互折磨中。&lt;/p&gt;
&lt;p&gt;“虽然是种煎熬，”她说，“但我很庆幸它没让我麻木。“&lt;/p&gt;
&lt;p&gt;她的声音，没有寻死觅活的颓丧，却带有一种沧桑的老人暮气，压得无咎有些喘不过气。&lt;/p&gt;
&lt;p&gt;短短九年，再回许家，那片曾经熟悉的故土，早已变得陌生，曾经发生在身边的点点滴滴——某种意义上是她幸福的童年——那些温暖的、痛苦的回忆，也随着时间流水悄然消逝，她拼命想要抓住，却只换来满心的无力，只能眼睁睁目送它们远去。&lt;/p&gt;
&lt;p&gt;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是她再也无力诉说过往，还是沈无咎再不愿听而努力逃避这追至坟墓的惩罚？他本可以在此展现世俗浪子的风度——轻柔的拥抱？甜蜜的话语？亦或是躁动不安的爱抚？他此刻却无意扮演一个贴心的情人形象，只是盯着她眼中的水雾酝酿，突然注意到了自己情感的抽离——他们的精神再也无法出现在同一地点了。&lt;/p&gt;
&lt;p&gt;可怜的姑娘，深深沉浸在她的自言自语之中，如果她能分享同伴的哪怕一丝的漫不经心，她应该也能注意到今日霞光的不同之处。八荒正中的云结成一层层的环状，逐步向外漾开。&lt;/p&gt;
&lt;p&gt;尽管如此，二人都希望马车慢一点。&lt;/p&gt;
&lt;p&gt;他们最后决定在太行脚下的一个小镇歇息，许舒云十分老派地多给了车夫些灵石，先前的不快转而烟消云散，车夫原来对于乘客族谱上的诅咒被一连串美学上的欣赏所替代，无咎这才了解到原来老车夫原来对自己是如此的推崇，当无咎扶着女伴走出马车时，她还“贴心”地捏了捏他的掌心，意为不要再计较这些小事，当然他“很不客气”地回敬，意为亲昵——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无咎这会儿思考着该给她取个什么名号。&lt;/p&gt;</description></item></channel></rss>